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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赔偿》全文阅读_作者:詹姆斯·M·凯恩_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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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您看啊,在多倍卡簿记里——哎,太复杂了,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是否明白,反正我们的出纳员就是这么和我说的,他们就这样记账。”
“我懂了。”
他朝窗外看了看,只见他的眼神中现出了一种怪异的表情。
“那——好吧,我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可以。”
我给了他现金,拿走了他的支票,我所说的全都是胡说八道。我们是有个委员会,但它才不管代理人是否出错,它只负责指导收费。我甚至不知道是否有多倍卡簿记这种东西,我也从未和我们的出纳员谈过。我这样想,当你进门后提出,要给他的钱比他要付出的钱大约多二十块的时候,他是不会过多地询问你为什么要给他这笔钱的。接着我去了银行,把支票存了起来。我甚至知道他在票根上写了什么,就是“保险”二字。我拿到了想要得到的东西。
就在此事发生后的第二天,洛拉和萨切特来拿他们的贷款。我把支票递给他们时,她在地板中央轻快地舞了起来。
“您想要一份尼诺的博士论文吗?”
“嗨——我会很高兴的。“
“论文题目是《减少低级金矿中的胶质问题》”。
“我期盼能早日拜读。”
“撒谎——您根本不会去读。”
“能懂多少就读多少。”
“反正您将得到一份,有作者的亲笔署名。”
“谢谢。”
“再见,也许一段时间内我们不会再来麻烦您。”
“也许。”
第四章
我和你讲的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晚冬,即二月中旬左右。当然了,在加州,二月份与任何其他月份没两样,但不管怎样,在任何别的地方此时还是冬季。从那时起,一直到整个春天过后,说真的,我都没怎么睡觉。如果你着手干这样一件事,而半夜里又不多次醒来,不梦见自己因某种疏忽而被捕,那么你的胆量的确比我大。再者,有些事我们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比方说找什么机会才能乘火车等。这可不是件易事,如果我们不走运的话,或许永远也无法做成此事。这地方有不少人从未上过火车,更不用说乘火车旅行了。他们开车去所有的地方。纳德林杰旅行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而如何使他坐一回火车,就一次,这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可是件让我们头疼的事。不过有一件事我们倒是碰上了好运气,我曾为此事焦虑不已,这就是他给我支票时脸上闪过的那一怪异的眼神。肯定事出有因,这我明白,而如果他的秘书也知道了这件事的话,特别是在我离开后,如果他出去和秘书开玩笑说,他意外地得到了20美元,那日后无论我编造什么谎言,看上去都将对我非常不利。
但事情并非如此,菲利斯了解到了真相,而事情的进展对我们如此有利真是令我吃惊。纳德林杰把汽车保险费记在了他公司支出的账上,等我向他作出那一提议时,他的秘书已经把账记好了。她不仅把账记好了,而且即使他按我说的做了,他的付讫支票仍可表明他买了保险,我是说第一份。他只要对秘书只字不提此事,便可把20美元的收益装进口袋,谁也不会知道。的确,他只字没提,甚至连洛拉也没告诉。但他总得和谁吹牛说他有多么的精明,因此告诉了菲利斯。
另外一件让我担心的事就是我自己。我担心自己的业务会下跌,办公室里的人会开始议论我,猜想我的销售额为什么会减少,这样不会对我有任何的好处,我是说如果他们日后要是开始琢磨起这事的话。过去哪怕我就是一份保险也没卖出的话,那么在此事运作期间,我也一定得卖出去。我疯狂地工作着,只要是有一点点卖出的可能性,我就会去见任何一个可能成为主顾的人,我向他们强行推销的方式非常不像话。信不信由你,我的销售额三月份增长了12%,在此基础上,四月份又增长了2%,五月份,汽车生意很火的时候,在此基础上又上升了7%。我甚至还使自己的信贷公司与一家大的二手经销商辛迪加结成了同盟,这也帮了忙。从账簿上看不出任何对我不利的地方。那个春天我成了两处办公室的香饽饽,他们都向我表示钦佩。
“他将参加同学联欢会,在帕洛阿尔托。”菲利斯说。
“什么时候?”
“六月,约六星期之后。”
“太好啦,我们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
“但他想开车去。他想开车,还想让我和他一起去。如果我不去的话,他会大吵大闹的。”
“是吗?听着,别摆架子了。管它是同学联欢会还是去门口的杂货店,男人宁肯一个人去也不愿带上老婆,他不过是和你客气客气罢了,你就显得对他的同学联欢会不感兴趣的样子,他也就不会坚持了。是的,他很容易就不再坚持了,容易得甚至会让你吃惊。”
“嘿,说得真好听!”
“你不会觉得好听的,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结果是,尽管她做了他一周的工作,也无法改变他开车去的念头。
“他说他一定得有车,将有好多活动他想参加,像郊游等类似的事情,如果没车的话,他就得租一辆。此外,他讨厌火车,一坐火车就晕车。”
“你能不能跟他使使性子?”
“我使了。能使的性子我都使了,可他仍旧不让步。我发了好大的火,搞得洛拉几乎不再和我讲话,认为我太自私了。我可以再试试,但——”
“好家伙,别试了。”
“我可以这样做,就是在他动身的前一天,我可以把车弄坏,把发火装置或别的什么搞坏,这样车就得进修理店,而他就不得不乘火车去。”
“千万别这样,绝对不可这样。首先,你已经为此事大动肝火,再这样做,那他们就会有所察觉。况且,说真的,这样做的话,日后就很难让洛拉不作声。其次,我们也需要那辆车。”
“我们需要它?”
“必不可少。”
“我还是不知道——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你会知道的,你会提前好多天知道的。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没有那辆车,我们得有两辆车,你的和我的。无论你做什么,也不要拿那辆车胡来。那辆车一定要好用,它必须处于完好状态。”
“咱们还是打消让他乘火车的念头吧。”
“听着,必须是乘火车,否则咱们就别干了。”
“喔,天哪,你用不着冲我大叫!”
“不敢下大赌注的小心翼翼的赌博者之辈所干的事,我不感兴趣。但这个,冲着赌注的限额下手,这才是我要干的。我要干的只是这个。”
“我只不过是那么想想罢了。”
“别再那么想了。”
两三天之后,我们的运气就来了。她于下午四点左右给我的办公室打来电话。
“沃尔特?”
“是的。”
“你一个人吗?”
“要紧吗?”
“是的,非常重要,出事了。”
“我这就回家,半小时后给我家里去电话。”
刚才我是一个人,但那个电话是由总机转过来的,我不想在上面冒险。我急忙往家赶,进门时电话已响了两分钟。
“帕洛阿尔托之行取消了。他腿骨骨折了。”
“什么!”
“我甚至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好像他当时正牵着一只狗,一只邻居家的狗,那狗正要追一只兔子,他不料摔了一跤。现在正在医院里,洛拉和他在一起,过几分钟他们就会把他送回家。”
“我想这下可就全砸了。”
“恐怕是这样。”
吃晚饭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非但没有全砸,或许反倒全妥了。我在起居室里来回走了大约三英里,猜想她那晚是否会来,这时我听见了门铃响。
“我只能呆几分钟。我本该在大马路上的,给他买点什么可读的东西。我真有心哭上一场,有谁听说过这种事呢?”
“听着,菲利斯,千万别在意。他的骨折属于哪一类?我是说骨折严重吗?”
“在足踝关节附近。不,不严重。”
“上滑轮了吗?”
“没有。上面有一牵引锤,大约一周后取下。但他走不了路的,脚上得打石膏,得打好长时间。”
“他走得了的。”
“你这样想吗?”
“如果你使他站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沃尔特?”
“如果你使他站起来,他就能拄着拐杖站起来。因为脚打着石膏,他是不能开车的,他将不得不乘火车去。菲利斯,这正是我们一直在期待的机会呀。”
“你这么认为吗?”
“还有一件事。我和你说过,他要乘那趟火车,但实际上他却不坐上去。这就好了。我们不是有身份证明这个问题吗?那副拐杖,那只打着石膏的脚——这就有了一个人可能有的最完美的身份证明。喔,是的,我说的没错。如果你能使他下床,让他以为这次旅行他还是应该去,就算是遭受痛苦之后去休次假——我们的成功就是肯定无疑的了。我能感觉到,咱们肯定能成功。”
“不过,这很危险的。”
“这有什么危险的?”
“我是说,过早地让骨折的腿下床活动。我过去做过护士,我知道的。几乎肯定会影响腿的长度,我是说会使一只腿比另一只腿短。”
“这些就是你所担心的吗?”
过了一会儿她才理会了我的意思。是否会造成一只腿比另一只腿短,纳德林杰将不必为此而担心。
纪念日不送邮件,就得让值白班的人到通用公司的信箱去把邮件取回来。其中,有一个给我的大信封,上面注明是私人信件。我打开后看见了一个小册子,书名是《采金中的胶质——处理该问题之方法的调查》。里面的题赠是:“赠给沃尔特.赫夫先生,感谢您过去的帮助,本尼阿米诺·萨切特。”
第五章
他乘坐的火车将于晚上九时四十五分出发。将近四点钟的时候,我驱车来到圣佩德罗大街与一家葡萄酒公司的经理谈论了雇主责任保险一事。八月份之前是不可能使他投保的,因为只有到那时葡萄才上市,他的工厂也才开张,因此我自有道理。他解释说他为何尚未作好经营的准备,但我还是装模作样地和他谈了谈,然后回到办公室。我对内提说,自己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可能成为主顾的人,并让她给他填写了资料卡片。该卡自动记录首访的日期,这正是我所要的。我在两封信上签了字,将近五点三十的时候离开了。
快六点钟的时候到了家,我的菲律宾仆人早已准备好了晚饭,这是我有意安排的。今天是六月三日,我本应在六月一日给他报酬的,但我佯称忘了去银行也就推迟了。不过,今天我回家吃的午饭,把报酬给了他。这意味着到了晚上,他就会迫不及待地要出去花这笔钱。我说好吧,可以上饭了,他就在我还未洗好脸和手之前就把汤端到了饭桌上,我尽可能往下咽。他还给我上了牛排、马铃薯泥、豌豆和胡萝卜,还有一道水果做的甜点。我紧张得要死,很难嚼咽下去,但我还是设法全吞下去了。我还没喝完咖啡,他就全都洗刷完毕,换上了米色的裤子,白色的鞋袜,棕色的外衣,白色敞领衬衫,准备和女朋友一同出去。过去的情况是,好莱坞的男演员星期一穿什么,菲律宾男仆星期二就穿什么,但现在如果你问我的话,正好反过来了,来自马尼拉的男仆在穿着打扮方面领先于克拉克·盖布尔。
将近七点差一刻的时候,他要离家出去,走过来问我还有什么事要他做时,我正在脱衣服准备上床。我对他说我要躺在那儿干点活,于是拿来一些纸和铅笔,做了大量的笔记,好像我在为下午谈了话的那个人计算公共责任保险事宜。这类东西你自然会保存好,放在可能成为主顾的人的文件夹里。我留心有两处记下了日期。
接下来我下楼给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夜班值班员乔·皮特接了电话。
“乔·皮特,我是沃尔特·赫夫。帮我个忙好吗?到我的办公室跑一趟,就在书桌上你会找到我的运价簿,是一本活页册,带有一个软皮背,正面印有我的镀金图章,图章下面是‘运价’一词。我忘了把它带回家,而我需要用它。你把它找到并让信差马上给我送过来好吗?”
“好的,赫夫先生,马上。”
十五分钟之后他回电话说没找到。
“我整个书桌都找遍了,赫夫先生,此外,还找遍了整个办公室,没看到有这种册子。”
“一定是内提给锁起来了。”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和她说,问她放在哪儿了。”
“不,我并不那么需要它。”
“对不起,赫夫先生。”
“那我就设法对付吧。”
我把那本运价簿放在了一个他根本不可能找到的地方。如此操作,就有一个人于那晚给我家里打了电话,而我正在家中努力地工作。还会有其他人打来电话。没必要故意和他说点什么好使他记住日期,皮特得做工作记录,不仅是按日期,而且是按钟点记下他所做的任何事情。我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是七时三十八分。
八点差一刻的时候电话铃又响了,是菲利斯。
“蓝色的。”
“果然是蓝色的。”
这是在核实纳德林杰将穿什么颜色的套装。我俩相当肯定他会穿蓝色的,但我必须弄准确了,因此她得跑一趟杂货店再给他买一把牙刷,借机给我打个电话。没有被查出的危险,拨号电话是没有记录的。她一放下电话,我就穿好衣服。我也穿上了蓝色的套装。但在此之前,我把脚给裹了起来,只是在脚上面放了厚厚的一层纱布,再上面放的是胶布。看上去似乎胶布包在了踝关节上,但实际上不是的。等到要把它弄掉的时候,我可以在十秒钟内把它撕掉。我开始穿鞋,鞋带很难系上,但我要的正是这种效果。我检查了一下是否带上了一副像他戴的那种有角质架的眼镜,装在了我的口袋里,同时还有58英寸的轻棉绳,卷成很小的一团,还有一个我用一根铁棍做的把柄,就跟包装袋上的吊钩似的,但要重一些。我的外衣鼓了起来,但我并不在意。
九点差二十分的时候,我给内提打了个电话。
“我离开前你看见了我的运价簿了吗?”
“我还真没看见,赫夫先生。”
“我要用它,却不知道把它放哪儿了。”
“您是说您把它弄丢了吗?”
“我不知道。我给乔·皮特打了电话,他没找到,我也想不出把它放哪儿了。”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往办公室跑一趟,看看我是否能——”
“不必了,没那么重要。”
“我没有看见,赫夫先生。”
内提住在伯班克,这是个收费的长途电话,记录会显示我在八时四十分从家里打了电话。一把她打发掉,我就打开了电话铃盒,把半张名片靠在铃舌上,这样如果电话一响,名片就会掉下来,然后我又对门铃铃舌做了同样的处理。我将有一个半小时不在家,我必须知道门铃或者电话是否响过。如果响过,那将是我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关着门,流着水,因此我没听见。但我一定得弄准了。
我把名片一固定好,就上了自己的车前往好莱坞地区,那里离我家只几分钟的路。我把车停在主街上,离纳德林杰住的地方步行只需两分钟。我必须找个汽车不会引起任何注意的地方,但同时我又不能离得太远,不然得走太多的路。脚弄成这样,走路可真是不方便。
从他们住的地方走出来有一拐弯处,环绕它的是一棵很大的树,附近看不到住家,我溜到树后面等着,等了恰好两分钟,但自己觉得似乎有一小时,这时我看见了闪亮的汽车前灯。车绕着拐弯处开过来了,她握着方向盘,他坐在她旁边,拐杖放在挨车门那边的肘关节下面,车开到树旁边时停了下来,这完全是按计划进行的。接下来的戏很棘手,这就是在行李放在了后面,一切都安置妥当的情况下设法让他下车呆片刻以便我好上去。如果他好好的,两脚能走路,那也就没什么难办的了,可是一旦一个跛子在车上安顿好了之后,你再让他下去,尤其是有个健全的人就坐在他身边,这就同把一只河马弄下车一样困难。
她正像我训练她的那样开场了。
“我的钱袋不知放在哪了。”
“难道你没带吗?”
“我想是带了,往后面的座位上看看。”
“没有,除了我的东西外,后面那里什么也没有。”
“我想不出来把它放哪儿了。”
“哎,行了,咱们快要迟到了。好了,给你一块钱,足够你回来之前用的了。”
“我一定是把它放在沙发上了,在起居室里。”
“哎,好了,好了,你把它放在了起居室的沙发上,现在快走吧。”
她接下来要演的这部分戏,我帮她排练过能有四十次。按她的意思,就叫他下车去取好了。我反复讲才终于使她明白,如果她那么做的话,正好促使他问她为什么她自己不下车去取,这样他就不用卸下那副拐杖了。我向她说明她惟一的机会就是一言不发,不发动汽车,以等待的方式挫败他,直到他火得不得了,并十分担心时间会不够,最后不得不假装圣人并亲自去取。她正像我训练她的那样,没完没了。
“可我不能没有我的钱袋呀。”
“干什么用?一块钱还不够吗?”
“可那里面有我的口红。”
“听着,你难道不明白我们是在设法赶火车吗?这不是开汽车旅行,可以等准备好了再上路。这是火车,九点四十五车就开了,一旦开走了就走了。行了,开车吧。”
“咳,如果你这么讲话的话。” iamtxt小说网精校:www.iamtxt.com
“怎么讲了?”
“我不过是说我想要我的——”
他狠狠地发出一连串骂人的话,最后我听见了拐杖碰撞车身的声音,他步履蹒珊地往家走,一到拐弯处,我便迅速上了车。我不得不从前门上去,爬过座位再到后面,这样他就不会听到后门关闭的声音。车门关闭这种声音总能让人听到。我蜷缩在黑暗里,座位上是他的提包和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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