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阿基米德》全集txt下载 精校版_作者:玖月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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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阿基米德内容预览:
书名:亲爱的阿基米德
作者:玖月晞
文案
智商极高的逻辑学家言溯(严肃)什么都懂,唯独不懂情商;
智商偏高的生物学家甄爱(真爱)什么都好,唯独爱出神,其实就是反应慢;
当她没反应的时候,
言溯:你的神经反射弧可以绕地球五圈。
当她有反应的时候,
甄爱:觉得冷。
言溯:那是因为肾阳虚;还可能是血液缺铁,甲状腺素分泌不足......
甄爱:谢谢!
当他相信她的时候,
言溯:当然不会是你杀的人;要是你杀人,一定会用一种更狠毒却不失优雅的方式。
甄爱:谢谢!
当他不相信她的时候,他要以严肃的方式扑倒真爱......
其实,这是一篇有言溯有甄爱的言情+推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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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米德与密码
  冬末春初的寒意在山里格外的浓郁。
  一下车,冷气就从小腿处丝丝侵袭过来,半刻之后涌遍全身,甄爱下意识裹紧呢子大衣,疾速却并未小跑地走向面前这座古堡。
  走了几步总觉哪里怪异,停下四周望望。
  前几天下过大雪,山间的树木银装素裹,一片静谧的白。驱车上来,雪景媲美雾凇。
  世界太静了,只有漫天呼啸的风。
  四周一片雪白,衬得白色砖瓦的古堡愈发苍茫,偏偏黑色的窗户幽静深远,像人的眼睛般黑洞洞的,很多双直勾勾盯着雪地中央的甄爱。
  什么人会住在这种诡异的地方?
  甄爱撇去心头的异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简洁的白底黑字,
  没有任何装饰或色彩,
  卡片中央影印着手写的古典斯宾塞英文体——
  S. A. Yan
  言溯 The Man of Letters
  白雪在卡片上反着刺眼的光,折进她漆黑的眼眸里。
  从欧文那里拿到名片时,她有些出乎意料。解密专家,逻辑学家,行为分析专家,FBI&CIA特别顾问,外加一堆数不清的头衔,落到名片上就只有这么一个简洁的描述,
  The Man of Letters,学者?解密者?
  看似低调,实则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嚣张。
  甄爱走上厚重的石头台阶,摁了门铃。开门的是皮肤暗黄的女佣,抄着一口语音纯正的东南亚英语:
  “Miz, please waida minut, ai’ll getcha masder, ai’d ly do say u mai suid yourse, but du no.”
  甄爱点头:“thanks!”
  女佣转身离开了。
  甄爱微微蹙眉,女佣的最后一句话怎么听都像是这家主人的语气。
  果不其然,一扭头就看见玄关右侧的墙壁上白底黑字,和那张名片上一样的字体——
  You may suit yourself, but do not!
  请自便,但最好不要!
  屋内暖气很足,她无视掉门口的衣帽架,解开呢子大衣的扣子,松了松围巾,却没有脱下任何一件衣物。
  和外面看到的阴冷单调不同,古堡内温暖又干净,装饰结构是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窗子很多,外面的雪地把室内照得明亮却不刺眼,柔柔地映在历经沧桑的名画上,一室岁月的味道。
  甄爱在玄关口立了好一会儿,看看手表,十分钟过去了,古老的城堡里没有一丁点动静。她掂掂手中的大信封,沿着对面的几级石阶走上去,把信封放到走廊边的案几上。转身要走,余光却瞥见走廊尽头有彩色的光。
  她扭头望了一眼,怔住,半晌后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走廊的出口是另一番天地,五彩缤纷的光瀑布一样从高高的天空流泻下来,一切都笼在一层淡淡的彩色光幕里。
  面前是宽敞的圆厅,四周从底层到几十米高的屋顶,全是木制的书架,一整圈从上到下,摆满了数以万计的书册。高低不同,颜色各异,像是一颗颗彩色的糖果,安安静静等着人来品尝。
  书架两边有两道旋转楼梯,自下往上每隔两米便有一圈圆形走廊,方便取书。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私人图书馆,古老的书香仿佛蕴含着时间洗涤过的力量。
  甄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敬畏,站在知识的殿堂面前,满心虔诚。
  抬头仰望,头顶是大圆形的彩绘玻璃窗,洁白的天光从中穿透,变成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之瀑布。
  甄爱深深吸了口气,缓缓低下头来,这才看向图书室中间的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在这个地方放钢琴,这家主人的兴趣还真是奇……
  脚步陡然一滞。
  她刚才走了几步,角度一转,就看见钢琴家后面坐着的年轻人。
  约莫二十四岁左右的年纪,肤色白皙,西方人一样轮廓深刻的脸,漂亮得像从古典油画里走来。浓眉下一双浅茶色的眼睛盯着甄爱,乌黑的睫羽一垂,把她打量了个遍,平平静静地收回目光去了。
  那一眼实在太微妙,甄爱总觉他在判断什么,可转念一想许是自己多心,便走过去打招呼。
  绕过钢琴才发现他并非坐在钢琴凳上,而是轮椅里。
  他个子很高,穿着浅色的毛衣长裤,折在轮椅里,却很安逸的样子,正在五线谱上画蝌蚪,他在谱曲?
  甄爱不免惋惜,这么好看的年轻人竟然是......
  他或许正想到了灵感处,自顾自埋头写着,似乎忘了甄爱的存在。写到某处,他想到了什么,伸手去够钢琴架那边的书。
  甄爱见他有些困难,下意识走过去要推他的轮椅,手刚伸过去又想起这种“好意”其实是不礼貌的,结果手就悬在半空中,不尴不尬。
  他看着她收回去的手,默了半晌后抬眸看她,浅色的眼眸淡漠却掩不住凌厉,依旧带着有所探究的意味。
  甄爱被他看得奇怪,先开口:“你好,我来找言溯先生。”
  说完发现错了,刚要用英语问一遍,他却说出标准的中文:“我就是。”
  甄爱愣住。
  来之前听过一些关于言溯的传闻,性格乖张孤僻,没有朋友,一个人常年住在深山的神秘古堡里。她自然就想象出一个身形佝偻,面容嶙峋的驼背老头,拎盏老旧的煤油灯,从阴森古堡的漆黑长廊里走过,黑窗子便闪过一串鬼火。
  她知道和“严肃”同音的言溯是华裔,理所当然以为是个年纪很大的人,看到这个年轻人时还以为他是言溯的儿子。
  谁能料到那么传奇的人会这么年轻?
  “把后面书架上那本白色的书拿过来给我一下。”他的嗓音低沉又清润,好听得像某种乐器,“正对着你,从下往上数第13排,从右往左数第5本。”
  甄爱过去把书拿来,他接过书来,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她白里透红的手上,不冷不热地问了句:“没带手套?”
  这冷不丁的问题让甄爱愣了一下才回答,“没有。”低头一看,手上的皮肤因为频繁在骤冷骤热间切换,红一点白一点的。
  轮椅上的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十分仔细地把书皮上刚才甄爱碰过的地方擦拭了一遍。
  甄爱:……
  他抬眸,见她看着,一点儿不尴尬,安之若素地解释:
  “人的手会分泌油脂,因人体质不同可能是饱和脂肪酸和不饱和脂肪酸,通常来说弱微偏酸性。书本身有一层保护膜,可被人碰过不擦拭干净,这种油脂就会破坏……”
  他看见女孩明显稍稍睁大的眼睛,于是说到半路就闭了嘴,沉默半晌:“当我没说。”
  甄爱失笑。
  言溯清俊的脸白了一度:“怎么?”
  “没事。”
  甄爱收了笑意,想起来时欧文的提醒——“不要主动和他握手,因为他会跟你说人的手上有百万种细菌,包括几十万种球菌杆菌螺旋菌,除了细菌还有真菌甚至病毒。而研究表明女人手上细菌的种类和数量比男人还多。所以国际礼仪把男女之间的握手主动权放在女人那边是不公平的。为了尊重对方,人应该避免身体接触,尤其是手。”
  甄爱把大信封递给他:“是欧文让我来的,他说你可以帮我。麻烦你了。”
  言溯接过信封,手指微微摩挲,很有质感,拆开信封取出一张卡片,上面十几行密密麻麻的数字方阵“98.C111 GV943.49 23.E121 DJK734.01……”
  “这信封是你的,还是和这张卡片一起的?”
  “是我的。卡片没有包装,直接被人塞进门缝。”甄爱见他若有所思,多说了一句,“我也觉得奇怪,送卡片竟然不带信封。”
  “因为纸张的材料能透露很多信息。卡片是很普通的薄磅单光纸,”他微微眯眼,扬起信封,“但这种手工夹宣纸,只有中国城一家作坊里拿得到。”
  “一个信封就看出这么多?”甄爱诧异地扬眉。
  这个反应落在言溯眼里有一丝疏淡——她惊讶得略微刻意,就是说,她的表情撒了谎。
  他收回目光,把信封和卡片放在钢琴盖上,不说话了。
  甄爱又把另外几张纸递给他:“对了,欧文说你不帮不了解的人解决问题,这是我的简历。”
  言溯接过来快速翻了一下,放在钢琴上,还是不说话。
  甄爱觉得他一下子话多一下子话少的状态很古怪,刚要问什么,女佣过来对言溯说:“misder Owen iz here.”
  Owen是欧文的英文名。
  欧文和言溯关系不一般,进门不需要通传。女佣话没说完,他人就来了,普通话音调不太准,却很流利。第一句笑容和煦地看向甄爱:“Ai,谈得怎么样?”
  出乎意料,言溯断了话:“我有话和你说。”
  根本没有看甄爱的意思。
  欧文愣了愣,继而稍显歉意地冲甄爱笑笑,神色尴尬;甄爱并不介意,说声“打扰了”就先走了。
  欧文望见甄爱走了,才走到言溯身边,一脚踢向他的轮椅:“你这种遇到棘手的事就从轮椅里找安慰的癖好能不能改改?”
  言溯扬扬手中的乐谱又放下,食指中指夹起那张卡片,直接道:“你的这个朋友不是委托人,这不是她收到的。”
  欧文顿住,他清楚言溯的性格,他只接部分委托人亲自上门委托的案子。
  欧文皱眉:“你是不是搞错了?万一……”
  “那么紧张干什么?”言溯侧头看他,“我又没说拒接。”
  欧文张大嘴巴,比之前更惊讶,
  A:言溯认为甄爱不是委托人;
  B:言溯认为甄爱骗了他;
  结果→ →他接受了?
  “为什么?”
  言溯打开钢琴盖,修长白皙的手指划出一串轻灵的曲调,他慢里斯条道:“因为她接受了证人保护计划,是你负责保护的证人。”
  欧文背脊一跳,立刻把他的手扒开,将钢琴盖“啪”地阖上,盯着他:“她,不,”他本想否认,可意识到逃不过这家伙的眼睛。
  言溯重新抬起钢琴盖,淡然自若地弹着钢琴,嗓音隽秀又低沉,和着钢琴音有种说不出悠扬:
  “她右手受过伤,被囚禁虐待过,警惕性很强,会用手枪,父母中应该有一个或者都是某个领域金字塔顶端的专家,但都死了。
  她去过中东,喜欢看足球。
  接受过专业的自我保护或防御培训,懂得基本的密码学,和简历上说的新闻专业不同,她真正的专业应该是生物类,偏向细胞研究或制药。而且专业程度或许媲美她的父母。”
  “你和她待了多久?十分钟?五分钟?”欧文瞠目结舌,“怎么看出来的?”
  “很明显。”言溯淡静看他,五彩的天光落在他浅茶色的眼眸里,灿烂得像稀世的琉璃,光华淡淡,涤净尘埃。
  哪里明显了......
  欧文张了张口,他真是嘴贱才问他。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重看夏洛克,再次被夏洛克华生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迷得七晕八素,所以依葫芦画瓢写了第一场,算是过把瘾啦吼吼~~~
  男女主角是甄爱(真爱)和言溯(严肃),意思就是,咳咳,甄爱(真爱)是言溯(严肃)的;只有言溯(严肃)才能得到甄爱(真爱);哈哈
  甄爱:作者你过来,我来试一试最近研发的神经毒素试剂,放心,不痛的~~~
  阿玖:┭┮﹏┭┮大家多撒花花多留言哇~~~喜欢的妹纸记得收藏文章哦,谢谢啦~~~
☆、阿基米德与密码
  虽然无数次见识他这种一眼看穿而别人云里雾里的欠扁调调,虽然无数次在他说很明显时恨不得摇着他的脖子把他掐死,但和无数次一样,欧文很想知道言溯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倚在钢琴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言溯轮椅往后一滑,修长的双腿有条不紊地搭在钢琴凳上,交叠起来。
  彩绘玻璃窗的光在他浅色的眼眸里映出一抹淡淡的蓝色,配上他这幅西方立体的五官,像中世纪走来的王子。
  “你和我介绍的她的情况,和这张简历上一样。Sorrel Fraser University, journalism and mass communication研究生。但实际情况是......”
  “这么冷的天不戴手套,因为手套会降低手指敏感度,出现突发状况时措手不及。
  屋内温度很高,她的围巾贴着脖子,应该出汗了。不脱大衣不脱围巾,因为随时准备要走,她没有安全感。
  裤脚没有挤压,她不是穿的靴子,外面下了雪还很冷,穿宽松的裤子是因为裤脚藏着东西,看轮廓是一把枪。学生会带枪?不会。尤其亚裔,申请枪支许可证非常难。她要是重点保护对象就另当别论。
  从城中心到这里一个多小时车程,她的大衣上却没有安全带压出来的折痕,她没系。
  你开车不系安全带,因为特工出勤要保持最快的反应速度,安全带费时间有时还会卡住。她不系是你们教的,还是担心突发状况。轻度的被害妄想症是证人换身份初期最普遍的反应。鉴于她在SFU读书一年了还这么警惕,推断她的经历和对手比一般的证人复杂。
  所以我往复杂了想。”
  “她进来时扫了一遍书架上的书,看到欧洲足球联赛记录时,身体有片刻的放松。眼神经过新闻媒体书籍时,跟看宗教计算机海洋军事等其他书一样,没有停留。
  可看到细胞生物药理那块区域,她目光停留了五秒以上,右手无意识在信封上敲了几下。她不仅在看,还在记书名。这是人对自己专业的习惯性知识摄入和补充。
  右手放在左手上,不是左撇子。
  但递东西给我,以及后来拿书都用左手,是因为右手腕上有很浅的电击钳疤痕。之前的伤痕应该更深。
  从眉毛到眼睛下虽然涂了霜,但仔细看有块太阳晒过的暗色。除了中东女人的黑袍,我想不出有别的东西能留下这种眼罩一样的印迹。且她看书架时,在阿拉伯语可兰经那停顿了一下。这证实了我的想法。”
  “再就是她的手,有医用蜂蜡油和滑石粉的味道。经常对手进行消毒需要保护皮肤防脱水的人会用蜂蜡油,戴橡胶手套进行灵活工作的人要用滑石粉。外科医生?要12年专业学习,她最多23岁;
  结合之前的想法,她是实验室研究制药的,生物和细胞方向。手上的味道很浓,不是习惯性擦拭。结论,她不是从学校来的,而是从实验室来。”
  “你身边突然出现的女生,我不认识,你很关心她的安全,这足以说明问题。”
  他挑出简历第一页,对着光倾斜,白纸上浮起一层透明的印迹,
  “打印前,她曾在这张纸的前一张上写过东西。学大众传媒的学生记个电话,会用摩斯密码?”
  “至于她父母的信息,是我看了你的表情,确定她是证人保护对象后,才想到的。”
  “她还在做相关的实验,说明她在这个领域掌握了核心的知识或技术。但在生物研究和药理学领域,没有天才之说,关键是经验和积累。她这么年轻,只有可能是父母传承。从小跟着父母在实验室生活,自己也开始这方面的研究。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言溯手指点了点那张简历,
  “她的生日是2月29号,今天。现在下午一点半,她应该没吃午餐,生日是假的。但这个父母双故却是真的。
  中东,掌握核心知识的科学家夫妇,年轻的女儿,接受证人保护计划最可能的情形就是,父母叛离了原来的组织被人杀害,死前把所有的机密交给了女儿。女儿以此换取证人保护。”
  空旷的图书室里一片沉寂,欧文惊讶的脸上写着四个字“叹为观止”。
  “当然,还有其他可能。”言溯乌黑的眉眼盯着他,“比如她前段时间去过中东旅游,在卖蜂蜡油的店里打零工,业余兴趣广泛,喜欢看足球,喜欢研究密码,喜欢生物药理。个性叛逆,不系安全带,装着假枪吓人。同时具有很强的迫害妄想症......矛盾了?
  我得出的结论就是可能性大的那个。”
  他不经意间就露出了自负轻狂,“你的表情告诉了我答案。谢谢!”
  欧文脸都黑了。
  他还不咸不淡地加了句:“所以说,表情丰富,弊大于利。”
  欧文气结,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难道还要摆扑克脸?
  言溯起身,把那本白色的书放回书架墙壁内。
  欧文低头拿手指戳着钢琴键,音符毫不成调:“她不久前确实去过中东,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言溯回身看他。
  “她的证人保护计划不是1年前开始的,而是5年前。”欧文深深吸了一口气,“前几任保护她的特工都殉职了。”
  言溯静静看他半晌,声音低沉:“Owen!”
  “嗯?”
  “给你一句忠告。”
  欧文竖着耳朵听着。
  “当心别死了!”
  “……”
  言溯说完,收拾钢琴架上的纸张,欧文看着甄爱送过来的卡片,问:“你不准备看看?”
  “有机会再看。”言溯漫不经心地把卡片塞回信封,他没有太大的兴趣。
  欧文凑过来拿甄爱的简历,高中及以前在中国,大学及以后在美国,很单调平实。他把纸张微微倾斜,顺着光,果然看到纸上有痕迹。
  虽然符号有变体,但毫无疑问是摩斯密码,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记录电话便条,一个人名一个号码。
  “挺清楚的。”欧文不自觉念了出来:“Delf Ben Agust, 150-250-0441-2!咦,还是中国的手机号码?”
  挺清楚的?
  言溯一顿,目光飘向他手中的纸,这个角度也可以清楚看见那排印记。一串串符号在他脑子里飞快运转,他定定看他:“这不是人名和电话号码,而是死亡威胁。”
  欧文脸色微白,道:“虽然有些证人不尊重生命会故意杀人,但Ai她不会这样......”
  言溯打断他的话:“她写字用左手还是右手?”
  “右手。”
  “她右手受过伤,力气不够,写的字怎么会在第二张纸上留下这么深的印迹?”言溯敛眉,“这串密码不是她写的。”
  “呵,我疏忽了,”他似气似笑,对自己有些恼怒,“以她警惕的个性,如果真是她写的,怎么会留下印迹?”
  言溯抬眸看欧文:“她有一个懂摩斯密码的室友,你们没调查过她身边的人吗?”
  欧文第一反应不是深究,赶紧给甄爱打电话,没人接转语音信箱。
  他立刻动身往外走。
  “你现在应该祈祷,这个威胁不是发给她的。”言溯语气淡淡,眼看着欧文要松气,他又漠漠加了句,“可能性不大。”
  “......”
  #
  甄礼电话静了音,进学校图书馆时掏卡才发现十几个未接来电。
  回电话给欧文,对方松了一大口气,问了一堆问题之后又说他和言溯马上过来进一步了解情况。挂电话时还听见欧文很挫败地对谁嘀咕了一句,说什么要马上跟头儿汇报取消定位追踪。
  电话那头一个淡漠的声音给欧文回应:“要死早死了。”
  甄爱折回学生公寓等人。时近傍晚,校园里到处是开车回家或约会的同学,白雪地上一片彩色人影。
  甄爱立在一个矮矮胖胖的小雪人旁,没一会儿就看见了言溯,从白茫茫的冬天走来。
  第一反应是惊讶。
  他没坐轮椅,腿好好的,还很长。
  坐进轮椅时就个头不小,现在看来更加显高显瘦,黑色的长风衣,灰色的围巾,身形挺拔颀长,低调又过目不忘,赏心悦目得像英国电影里的贵族绅士。
  甄爱见他走近,冲他礼貌一笑,呼出的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阵白色的水雾,很快被风吹走。言溯显然没对她的笑容做准备,不怎么生动的表情更加僵了,像是被冷风冻住;唯独一双浅茶色的眸子幽静得像教堂里染着阳光的玻璃。
  甄爱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长时间的等候冷得她直跺脚,笑容也在打颤,没话找话地问:“欧文开车带你来的?”
  这毫无疑问是一句废话,和天气好吃饭了没一样无意义,却是寒暄的好方式。
  但言溯显然不认同这句话的价值。
  他无声看她,浅色的眼眸在白雪照映下颜色更浅,他的回答是:“一只大鸟把我叼过来的。”原话是:“I hitchhiked a giant bird.”
  分不清是典型的美国式冷幽默,还是对无聊问题的反讽。
  甄爱认为更接近后者。
  接话困难,她良久不语,好半天才岔开话题:“Owen停车去了?在这儿等他?”
  “进去等吧。”他迈开长腿,往公寓走,也不知脑袋里在想什么,忽然说了句,“寒冷会弱化人的心理防线。”
  甄爱望天,这人思维太跳跃,她绞尽脑汁也不知怎么接这话。
  才进大楼,他毫无预兆地脚步一停,甄爱差点儿没撞到他背上,赶紧刹车。
  言溯扭头看他,眼眸干净得像外面的雪地:“Owen说你看到我名片时,说我是个看似低调实则内心十分嚣张高傲的人?”
  甄爱刹住脚步还没来得及退后,她离他很近,仰头看着他俊逸平静的容颜,莫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尽管尴尬,她还是承认:“是。”
  “嚣张,高傲,”他轻缓重复了一遍,“尽管我本身很喜欢这两个词,但你应该是不认同的。”说完继续往前走。
  甄爱坦然道:“不算不认同,只是觉得谦虚总是好的。”
  他背脊挺直地上楼梯,目光直视前方:
  “我不同意有些人把谦虚列为美德。对逻辑学家来说,一切事物应当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对自己评价过低和夸大自己的才能一样,都是违背真理的。”
  甄爱一怔,条件反射道:“福尔摩斯的《希腊译员》。”
  “福尔摩斯迷?”他极轻地挑眉,清澈的眼中闪过难以捉摸的意味,可下一秒,说出来的话属性依旧欠扁,“明显白看了。”
  甄爱不怒不恼也无所谓,又过好一会儿,说:“欧文说过会儿带我去吃生日晚餐。你也去吗?”
  他淡淡回答:“神奇的解密之旅变成温馨的生日晚餐。温馨这个词太适合我了,perfect!”
  甄爱失笑,她没见过能把反话说到这种程度的人,别扭得像个小屁孩。
  言溯察觉到她在笑,神色清凛下来,脑袋里蹦出一串分析。
  她的笑不合理。
  逻辑学上说不通;行为分析的角度也看不出任何隐含意义。
  明明不好笑,她为什么要笑?
  不合逻辑的东西让他微微觉得不惬意。
  甄爱转过走廊:“我当你这句话是生日快乐了。”
  他默了半晌,规矩地回答:“生日快乐!”
  走到门口开锁,她还回头望他,“欧文说你从我的简历上看出了死亡威胁的密码,能解释一下吗,我对密码很有兴......”
  话没说完,门自动开了,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甄爱手一颤,已有不详的预感,缓缓推开门,就见室友江心躺在一片狰狞的血泊之中,脖子上一道骇人的刀口,血放得到处都是。
  言溯绕过她,神色如常地走进去,“估计你今天吃不下晚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兴趣的妹纸们可以试着分析一下那个密码~~~嘿嘿~~~
☆、阿基米德与密码
  甄爱立刻拨通电话:“911, I found my roomie killed, please......”
  “slaughtered”言溯蹲在地上,声音带着说不清的冷冽。
  甄爱一顿。确实,这样血腥的场面不是谋杀而是屠戮,可她最终没理他,继续按自己的想法报了警。
  放下电话,她轻轻掩上房门,站在门边不进不退。
  “为什么没叫救护车?为什么知道她死了?”言溯戴着手套,正在检查死者。
  这个时候还晓得审问她,果然是他的风格。
  甄爱倒没觉得这话唐突,静静道:“从浴室到宿舍,起码2升血。”
  “眼神不错。”他意味不明地说着,“这么精确,你懂人体解剖学?”
  甄爱心里一个咯噔,乌黑的睫羽一垂,遮住漆漆的眼眸,平静如初地回答:“不懂。”
  惊讶加迟疑的这几秒钟,对言溯来说,完全不难分析。答案是——
  说谎。
  对此,他的回答是:“在你刚在反应的时间内,地球已经绕太阳走了74475米。”
  嫌她反应速度慢,甄爱这次干脆没反应了。
  言溯手指压着江心的脖子,盯着伤口不紧不慢地说:“小型水果刀,刀口不长却很深,精准地刺断了颈动脉,凶手运气真好。”
  甄爱听得出来他最后一句话是反话,所以不做评价。
  果然,他下一句话便是:“不过,让一个逻辑学家相信运气这种抽象的东西,呵……”他的语气里其实没有半点笑意。
  死者江心穿着很整齐,齐肩头发却是湿的,鬼手一样在地上张开,从浴室到房间有很长的血迹。
  言溯蹲在原地把死者检查了一遍,脖子两侧有掐痕,肩膀上有隐约的淤,因为死亡时间不长尚未完全显现,还看不太清。
  他起身,目光扫视了一圈,却没有走动,想是怕破坏现场。
  很普通的双人宿舍,左边是江心的床和桌椅,东西很多,主要是衣服和配饰,看上去价值不菲;梳妆台上摆着形形□的香水化妆品,几乎挤不下。还有一本划着很多圈圈的日历,显示主人日常繁忙。有一个饰品盒摔在地上,胸针发卡耳环之类的东西洒在地板各处。
  右边是甄爱的床和桌椅,很干净简单,书桌上几排大众传媒的书,床上挂着几件昂贵又性感的衣服,再无其他。
  言溯的目光落在江心的梳妆台上,忽然问:“她有几个饰品盒?”
  甄爱望着滚落一地的饰物,漫不经心道:“一个,……不知道。”
  “这话有问题,”严谨的逻辑学家皱了眉,“既然回答了‘一个’,为什么说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猜测着回答?”
  甄爱:……
  言溯看她一眼,不再深究。
  梳妆台旁边的窗户半开着,下午这一带有小型雨雪,在深色的桌子上留下了两个很清晰的干燥印记。
  甄爱也看到了,一个正方形一个长方形。长方形的那个刚好符合地上饰品盒的形状,而正方形那个。她四周看了看,毫无疑问,现场少了一样东西。
  刚这么想,言溯自言自语道:“少了两样东西。”
  甄爱蹙眉,两样?
  呃,她怎么没看出来?
  本来有点儿好奇想问,但终究觉得自己不插嘴比较好。而且看言溯的脸,明显就写着“请勿打扰”的大字。
  他望向浴室,喷溅型血迹在浴室的墙壁上,那里是第一案发现场,而梳妆台前全是点滴型血迹,为什么特意把死者拉到房间里来,弄得这么凌乱?
  死者的衣服很整齐,头发却是湿漉漉的,为什么?
  最关键的一点,放了这么多的血出来,凶手身上不可能不粘血,那TA是怎么大摇大摆从这里走出去的?
  他扭头看门边的甄爱,不咸不淡地说:“觉得害怕或不舒服,就出去吧。”
  甄爱道:“我没有这么觉得。”
  言溯微微地眯眼,那表情似乎是被挑战了,看了她半晌,扭过头去了,语气变得不容置疑:“从刚才进来到现在,你一直抱着手。这是潜意识里自我安抚的姿势,所以……”
  他顿了顿,下结论:“不用骗我。”
  面对他的质疑,她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无所谓地说了一个字:“哦。”
  言溯默了,表情有点儿古怪。她的回答一点儿都不符合语言学里的对话有效性规则,前言不搭后语,毫无章法和逻辑。
  按照语言学的概念,这段对话无法继续。
  所以他不打算继续,可半晌后说:“我其实觉得你站在这里打扰我了。”
  甄爱抬眼看他:“我没动也没说话。”
  言溯:“呼吸有声音。”
  “......”
  甄爱开门出去了。
  很快欧文来了,辖区的警察也来了。言溯这才从房间里出来,让法证人员开始搜集血迹脚印以及其他证据。
  来人里有一位很漂亮的拉美裔女法医,小麦色皮肤,天然波浪卷发和性感身材,见到言溯,笑也不笑:“Hey, weirdo!”(你好,怪胎)
  言溯看她一眼,不理;欧文却很热情。
  女法医叫Eva Diaz伊娃·迪亚兹,欧文称呼她Eva,言溯却称呼她Sergeant Diaz迪亚兹警官。
  但看得出来,言溯和伊娃很熟。
  伊娃刚要进去,见言溯浅茶色的眼眸不带风云就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她抱着手,头一歪,很挑衅地问:“怎么?又猜我今天去了什么地方,干了什么?”
  “不是猜,是观察和推理。”言溯纠正她的用词,道,“你昨晚没回家,在一个男人家留宿。Sex之后不洗澡换内衣,发炎或感染的概率会增大3-4倍。”
  伊娃笑得咬牙切齿:“谢谢!”
  言溯:“不用。”
  伊娃直接甩头进门。
  甄爱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房间里拉上窗帘一片黑暗,紫色的荧光下,猩红的血迹格外触目惊心。还在看着,欧文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他拍拍她的肩膀:“Ai,别怕。”
  甄爱点头。
  “S.A.”有人叫言溯,这次是黑发黄皮肤的警官,说话全英文,看上去和言溯欧文特别熟。
  她胸前的名牌卡写着Jasmine Van De Bilt贾丝敏·范德比尔特,甄爱奇怪了,分明是黄种人,怎么会有这么传统甚至老牌的英文姓氏?
  范德比尔特是政坛数百年来十分活跃的家族。她是嫁过去的?看这个年纪,23岁左右,美国人通常结婚晚,实在说不通。她妈妈嫁了这个家族?也不对。言溯的外貌有非常明显的混血儿特征,眼窝深,瞳仁浅,鼻梁高,嘴唇薄,头发黑,皮肤白,五官立体得像石膏。
  而贾丝敏不仅没有半点儿混血儿的样子,还是非常典型的东方面孔,脸平眉细额线低,眼睛细长,肤色甚至比一般的黄种人还偏暗。但五官比较协调,看着舒服,笑起来两个酒窝更可爱。
  贾丝敏很有气质,看上去精明能干又不失亲近纯真,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很好的教养。
  但在这个问题上,甄爱很迟钝,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社交,所以看不太懂别人的表情或举止承载的意思。
  她立在一旁不插话。贾丝敏也没注意到她,她很崇拜言溯,说了没几句就询问他对犯罪现场的看法,想听听他的意见。
  但言溯以法证人员证据采集未完成为由拒绝了,说他只是观察到一些东西,尚未形成任何想法,也不希望现在说什么来干扰警官们的判断。
  话一出口,贾丝敏明显更欣赏他;就连甄爱也忍不住侧目,诧异于他的原则,原来并不是任何时候都一味出风头秀智商的人。
  言溯抬起清淡的眉眼,迎上甄爱的眼神,又波澜不惊地移开。
  贾丝敏看过现场后,出来和言溯商量案情:“好像是少了一个类似珠宝盒的东西,会不会是抢劫?”
  言溯淡淡道:“抢劫没必要把人从浴室拖来房间,操作困难还容易留脚印。而且是捅伤,不是割伤,凶手心里有怨愤。”
  “那我去查查有没有类似的案件,看是不是连环……”
  “不用浪费时间了。”言溯果决地打断她,“即使她是目标类型,连环杀手也会诱拐,而不是选在四楼的公共宿舍杀人。不过这个凶手,”他习惯性地微微眯眼,
  “有手段,冷静,有备而来,这次的愤怒得到发泄,下次……很有可能在以后发展成连环杀手。”
  贾丝敏心里疑惑,不知道言溯是怎么看出凶手的个性来的,虽然好奇但终究没问,而是点点头:“和我想的一样。”
  言溯走到房间门口,又对里面的法政人员道:“那边有一处血迹不规则,像被擦拭过;那边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那个血点压瘪了,重点看看;再检查一下梳妆台上长方形的印记,是不是有不干胶的成分。”现场人员依言照做取证去了。
  一切完毕后,死者被抬出走。
  伊娃出来时,言溯又交代了一句:“检查一下死者的肺部。”
  这时,有警官问是谁发现的现场打的报警电话,能不能回警局协助调查。
  通常来说,第一个发现现场并报警的人有很大的嫌疑。
  言溯毫不犹豫指了指甄爱。
  那警官诧异:“你不是死者的室友吗?”
  欧文知道言溯是警局的熟人,便赶紧说:“她是和S.A一起的。”
  言溯看了欧文一眼,对那个警官说:“她是和我一起来的。”顿了顿却补充,“但来到案发现场前,我和她只相处了不到5分钟,从血迹来看死者死亡超过一个小时,不能用来做不在场证明。”
  这么配合的样子,十足一个模范好公民。
  欧文无语地看他一眼,对甄爱交代:“Ai,我会通知律师,你要是不想说话的话,可以一句话都不说。”
  言溯点头:“欧文给你找的律师一定是最好的。”
  欧文继续无语看他,你个墙头草,究竟是在帮哪边?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的范德比尔特家族是虚构的,因为不好写Kennedy, Adams, Roosevelt, Bush以及其他一些真实的家族。
☆、阿基米德与密码
  甄爱坐在审问室里接受询问,言溯欧文还有另外几个警官立在玻璃窗外看着。
  问话的是贾丝敏,她才一开口,甄爱就问:“可以用中文吗?”
  贾丝敏微微一顿,想了想,说:“我比较习惯英文。”
  甄爱点头,表示没意见了。
  贾丝敏先问了些基本信息。她以为甄爱是普通留学生,英文不好,所以说话格外的慢,慢得像是在给听力不好的老人说话。
  然后进入正题:“你和江心什么关系?”
  “室友。”
  “能描述一下当时看到案发现场的场景吗?”
  “回宿舍的时候门是松的,钥匙才碰到就开了。她躺在地上,到处都是血,我只看了一眼,后面就没了。”甄爱的语速不徐不疾。
  “之后呢?”
  “报警。”
  回答得太过干净利落,让贾丝敏些许的措手不及,她的语速也恢复平常:“之后你就一直在现场?”
  “是。”
  “在做什么?”
  “站着。”甄爱丝毫没理会她话里的疑问。
  “站着?”贾丝敏的尾音袅袅上提,不相信的意味很浓。
  甄爱依旧淡淡的:“嗯,站着。”
  贾丝敏莫名觉得她的眼瞳黑得幽深,沉默了一两秒,问:“正常人看到室友躺在血泊里,不会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救吗?”
  “有人围着尸体,我觉得太挤了。”甄爱白净的脸上很是坦然。
  可贾丝敏怎么都觉得这句话很诡异:“围着……尸体?”
  “是,言溯先生在检查现场和死者,我没必要凑上去添乱。”
  “当时S.A.也在?”贾丝敏诧异了,语速飞快,“他怎么会和你一起回宿舍?”
  甄爱淡定反问:“这个问题和案子有关系吗?”
  贾丝敏垂下眼眸,遮去眼中的一丝不耐。
  玻璃窗外,言溯若有所思地看着里边的甄爱,忽然问欧文:“你觉不觉得,她太镇定了?”
  “什么意思?”
  言溯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侧脸异常的平静:
  “看到杀人现场时,她没有尖叫或后退,甚至没有一丁点儿惊恐或躲避的反应,仅有的只是抱着手。就像现在问她话,回答得有条不紊,一句语法错误都没有。语速,逻辑,全部没问题,她真正一点儿都不惊慌。”
  欧文也看向甄爱,女孩和他任何时候看到的一样,无论是暗地里接受检查汇报情况去实验室;还是日常生活,她都是这样,眼睛黑漆漆的像一潭深水,没有半点涟漪;脸颊干净白皙,平平静静,即使是微笑也没有真正的笑意。
  她其实笑起来特别好看,她应该多笑的。
  欧文蓝灰色的眼眸微微一敛:“你怀疑她?怀疑到哪种地步?怀疑纸上的密码是她写的,为了吸引我们跟过去,她先到杀了人,然后等着我们过来证明她的清白?你认为她有牵连?这不可能,Ai她……”
  “当然不可能。”言溯居然笑了一下。
  欧文一愣,半晌后缓了脸色:“谢谢你相信她!”
  “什么?”言溯斜眼看他,神情古怪。
  欧文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很开心你终于开始相信他人,而不是永远拿那些冰冷的数据和证据。”
  “你是在鄙视我。”言溯脸色不好。
  欧文无语:“我这是在表扬。”
  “你认为我会被‘相信’这种抽象又感性的东西左右?”言溯漠漠的,“我不认为是她杀的,因为我在现场把她支出去后,扫了一眼她的东西。”
  欧文扶额,果然还是他……
  “浴室里只有一个人的洗漱用品,甄爱床上的衣服明显不是她的风格,是死者的。因为没地方放了,所以都摆去她床上。
  她不在宿舍住。
  没什么接触的人不会有什么仇恨。
  打印机是死者的,甄爱用过,说明两人关系不坏。另外,如果有仇恨,出于较量的心理,死者也不会把衣服摆在她床上。
  宿舍里只有书架上的书是甄爱的。按颜色分大类,不同颜色摆在不同层次,再按字母顺序排列,不住的地方都整理成这样,她有很严重的强迫症。可杀人现场换来换去,血迹拖得到处都是,对她来说,一定会觉得,
  一点儿美感都没有。”
  结论是:
  “如果她杀人,会用一种更优雅又不失狠烈的方式。”话中竟含着极浅的赞许和认同。
  欧文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这是在表扬人?”
  “当然。”
  欧文扶额,这人没救了。
  “不过,有个问题我很好奇。政府会给部分证人免责权,杀了人不会受到处罚,我相信她也有。”言溯背着光,眼眸在这一瞬间乌漆漆的,“如果她杀了人,你会怎么办?”
  欧文立刻反驳:“她不会。她没有社交圈子,所有的精力注意力都在她的专业上。这样认真纯粹的女生根本不会去......”
  “是啊。”言溯严肃地说,“因为她认真又专业,所以她永远不会杀人。”
  欧文梗住,挫败地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言溯不是针对甄爱,只是在逻辑问题上这人天性/爱较真,“我也知道这句话的前因后果毫无联系,逻辑上说不通。但我还是相信她。而且,就算你说的这种事真的发生,”
  他笑笑,没有丝毫犹豫:“我也要履行我的职责,不管遇到任何情况,不管对方是谁,拼尽全力护她安全,即使殉职也在所不惜。”
  言溯不语,轮廓分明的脸颊微微一动,下颌咬出一道动容的线条。
  他小时候在中美两地切换,语言环境的频繁转变让他孤僻冷清不善交际,还三番四次被妈妈拎去做自闭症检查。如果说他在美国有朋友的话,那就只有一个欧文。
  欧文也是混血儿,但样貌上更接近白种人的父亲,因为母亲被杀而立志当警察,后来不仅做了警察,还成了队伍里最优秀的特工。
  以前到现在,他的信念一直都很坚定。
  言溯抬眸,看向玻璃窗那边的甄爱,忽然想,这些时时刻刻都要伪装身份的人,他们的信念又是什么?
  贾丝敏还在继续提问:“可不可以问一句,为什么你的室友被杀了,你一点儿都不难过或惊慌?”
  甄爱莫名想起言溯的那句话,有样学样地反问:“你既然征询可不可以问,为什么我还没准许你就直接问了?既然你原本就要问,为什么开头还要征询我的同意?”
  贾丝敏:……
  这种绕来绕去的调调怎么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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