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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晋阳》全文阅读_作者:吴沉水_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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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叹口气,撑着疲软的身子,转过头,却见沈慕锐在自己身后几步远处,默默的,含笑的看着自己。萧墨存微微笑,曾经那人过,只要自己回头,他必定在身后某处相候,此刻物是人非,世事难两全。所幸的是,自己背后,却站想要相知相守的伴侣。老,到底待自己不薄。
沈慕锐大阔步走来,把将他揽入怀中,不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他的嘴唇,随即,个长长的,炙热的吻覆盖而下。
在萧墨存被吻到几乎以为要窒息之际,沈慕锐终于放开他,炯炯有神的眼光中有些许怒色,微眯眼道:“最后次。”
萧墨存抵住他的胸膛,微微喘息着问:“什,什么?”
“在眼皮底下,是最后次让别人碰。”沈慕锐用力拥紧他,道:“才刚,几乎要破门而入,只想着不高兴,才没有进去,果然还是让那家伙轻薄。”
萧墨存微红脸,回手环抱住他的腰,道:“也,也不算轻薄,只是辞别而已。”
“知道,”沈慕锐顿顿,道:“是他唯安然无恙离去的理由。”
“慕锐。”萧墨存责备道:“析皓是的好友,便是他也是情非得已。他走都走,生,怕能再见的机会,也不多吧。”
他到此,已是神色黯然,沈慕锐微微笑,亲亲他的耳垂,道:“好,应承,若是他再出现,只要不是对心怀不轨,便不阻止们见面,好不好?”
萧墨存勉强笑,摇头道:“不解他,此后,他只怕不会,主动现身。”
沈慕锐仔细端详他的脸,询问道:“舍不得他?”
“慕锐,”萧墨存贴进他怀中,喃喃道:“不知道,在此朋友甚少,也很珍惜每个对心存善意的人。白析皓,虽然行为偏颇,可为人至情至性,原是益友。只可惜他么走,心底,很是难过。”
饶是沈慕锐再有醋意,此时也化作对他满满的心疼。他轻叹口气,安抚地摸摸萧墨存的肩膀,柔声道:“莫难过,若真想见他,大不,带去就是。白神医踪迹再飘渺难寻,沈慕锐若想找个人,断无寻不着的道理。只是,墨存,莫忘记最紧要的。”
“嗯?”萧墨存抬起头,迷蒙地问。
沈慕锐忍不住,细细吻向他脸颊眉宇,低声道:“啊,莫忘记,就在身边啊。”
“怎么会呢。”萧墨存用力抱紧他,红脸,低不可闻地道:“很感激,此刻有。”
沈大侠耳力甚好,闻言呵呵低笑起来, 再深深地吻上他的唇,直吻到怀里的人全身发软,不得不靠自己臂膀搂住,才满意笑,哑声道:“真想再要次。”
“不行!”萧墨存断然拒绝,忽然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方皱眉道:“还不想疼死。”
“知道,舍不得疼,只好忍忍吧。”沈慕锐无不遗憾地道:“何况,还有东西给瞧。”
“什么东西?”萧墨存诧异地道。
“若是乖乖的回房喝药休息,等身子好,就带看。”沈慕锐眨眨眼,神秘地道。
萧墨存横他眼,道:“什么稀罕玩意,么藏着掖着。”
“放心,自然是好东西,而且,绝对会喜欢。”
萧墨存的身子到底单薄,久未经欢爱,又伤别离,精神损耗颇大,回房后便迷糊发起低烧。幸而身边应服侍的人都久经等场面,白析皓留下的叠方子分类详细,似乎考虑到具身子可能出现的各种小问题。锦芳按着上面的指引,煎药照顾,再于饮食上悉心调理,不出两,萧墨存便能神清气爽站立中庭,且身上隐秘之处留下的酸痛,也大抵痊愈。他身着家常月白缎绣团缠枝花夹袍,腰系镶白玉回文扣带,抄手站在庭中棵斑驳柏树之下,午后缕秋日暖阳照在他脸上身上,当真人美如玉,恬淡风仪,令沈慕锐霎时间晃心神。
他略顿顿,将马鞭执在手上,走过去将那人拥在怀中,肆意亲吻数下,直到那脸上染上层鲜活的红晕,美不胜收,方放开他,道:“生气?”
“沈慕锐,光化日,干什么?”萧墨存微怒道:“也不看看什么地方,有人没人?”
沈慕锐呵呵大笑,道:“快意恩仇方辈形色,若连亲都得瞻前顾后,与那等矫揉造作之辈,又有何区别?”
“要替想想,里护军丫鬟,随时出入,好歹算个主子,此后如何在他们面前立威?”萧墨存板起脸,出声责备道。
“放心,进来,锦芳早领着丫头小厮回避去。”沈慕锐笑道:“便是那应部下,也都识趣得紧,早远远散开。些人官场打滚那么些年,若连等眼力劲都没有,早就轻则降职贬谪,重则脑袋搬家。”
萧墨存四周见,果然鸦雀无声,人都不知躲哪去。想到几日,自己与沈慕锐温存亲密,早落入他们眼底,只是碍于职务悬殊,无人有所表示罢。饶是他再觉得份情感坦荡可对日月地,此时却也不禁涨红脸。他深吸口气,尽量平和地道:“总之,不许下回如此,如此”
“如此怎样?”沈慕锐呵呵低笑,又重重吻上他,直到将那两片薄唇吻得有些微微红肿,方意犹未尽地松开,笑道:“不许样?晚。”
“沈大侠,可以改名为无赖。”萧墨存个后肘,狠狠顶向他胸口。
“不痛。”沈慕锐面不改色,扬起眉毛道:“再么挑逗,下午可就出不去。”
“去哪?”
“忘,过给看样东西,几日准备得差不多,可以去瞧瞧。”沈慕锐扬起马鞭,笑道:“走吧。”
萧墨存摸摸鼻子,为难道:“那个,,不会骑马。”
沈慕锐哈哈大笑,道:“放心,便是会骑,也不放心,此去,自然是二人,共乘匹。”
陌上少年,策马扬鞭,此等乐事,书上所写,并非只是哄人玩。事实上,当骑在匹飞驰的骏马上,看山川河流,派壮阔,没有电线杆、塑料垃圾煞风景,确实是相当惬意件事。尤其是,身后坐着的人,可以放心依靠他,确知,那人无论如何,都会牢牢抱紧,绝不会令有丝闪失。
出城门,过官署饥民营,直朝西边上次堕崖的齐峰山脉带而进,沈慕锐放慢速度,蹄声嘀嗒,沿途派秋色,宁静安逸。萧墨存满足地喟叹声,沈慕锐微笑问道:“怎样,可是风景独好?”
“自有情致。”萧墨存答道,放松自己靠在沈慕锐怀里,微风徐徐,背后的胸膛如旧温暖宽厚,他闭上眼,微笑道:“好像,连风的味道,都分外芬芳。”
“是吗?什么味道,能分得出来?”沈慕锐拥紧他。
“似乎有些甜味,像蒿杆”
沈慕锐驱马走上条小道,道:“恩,鼻子倒灵,睁眼看看吧。”
萧墨存睁眼看,只见眼前片开阔田地,上面络绎劳作着不少人,当中青衣文士分外醒目,他定睛见,却是衙门里的陆先生。
萧墨存又惊又喜,忙要下马。沈慕锐抓住他的胳膊,先跃而下,再轻轻将他接下。萧墨存站在田埂前,闻见阵阵蒿杆香气,望着黑黝黝的土地,望向沈慕锐,道:“,怎么回事?”
“不就是心心念念的秋播农桑?”沈慕锐微微笑,道:“可是按着那个什么法子置的肥,松土播种呢。”他浓眉扬,朗声道:“陆先生,劳烦过来叙。”
他内力深厚,声音平稳送出甚远。那陆先生闻声方回头,见站在沈慕锐的萧墨存,笑逐颜开,忙不迭地跑过来。
“见过公子爷。”陆先生含笑作揖,道:“公子爷身子大好?可真是归远百姓之幸啊。”
萧墨存微笑道:“陆先生言重,墨存身子骨不遂意,倒让们辛苦。”
“陆先生就不要再拘泥些虚礼,还不快给们公子爷禀报几日农桑试验进展?”
“是。”陆先生应声,微笑着禀道:“自那日山上与公子爷谈,令晚生茅塞顿开,后来公子爷堕崖获救,却又卧病,晚生无能,唯有尽心将公子爷嘱托的差事办好,只盼能冥冥之中,公子爷番心愿。”
萧墨存迫不及待地打断他,道:“陆先生,,照着秸秆覆盖法做么?”
“正是。公子爷请看,”陆先生转身路指,道:“此共计五亩田地,原为麦田,荒年被弃,田中颗粒无收,倒是留下地晒干的秸秆。下官遵公子吩咐,将那秸秆拿锄头切细碎置寸到寸半,铺于田地之中。”
“慢着,可曾播种?可曾均匀摊开?”
陆先生笑起来,道:“公子爷,您放心,当日在山上,您千叮万嘱,务必要播种后再遍撒麦秆,而且此时气干旱,麦秆多撒无妨。下官牢记着,于每株每行间不留空,不作堆,几日,此五亩田地,下官几乎每寸探查,您尽管放心。”
萧墨存急问道:“灌水呢?须在播种前灌好低墒水,样,作物初期就无需灌水,做不曾?”
“自然是做。”陆先生微笑道:“起来,个还要感谢公子那日提,将那山泉水引入田中的管道引接。恰好城内作坊烧好些陶管,原是打算接州府衙门的污水出去,王启照倒后,档子事自然无人顾及。作坊老板正喊血本无归,过去低价接来,按那日公子爷所,并下官自己的想法,画图纸令人深埋管道,将山上的水引入田间。”
萧墨存笑起来,道:“陆先生聪明如此,果然就通,只是那源头用何物抽水?用什么控制水量进出?”
陆先生呵呵笑起来,竖起拇指道:“公子爷果然行家里手,问便问到根子上。归远城不比别处,山多地少,历朝历代,均要想法子解决种粮问题。本地踏水轮子,原是为将低洼的水引到高处,下官略改改,便可以充当管道源头的抽水物件,踩则抽水,不踩则无水,全能以人制之,甚为方便。”
萧墨存头微笑,赞道:“陆先生真乃墨存生平所见之全能人也。术数工,无不然于心,墨存何其有幸,得与先生共事。”
陆先生忙作揖低头道:“不敢,陆某只是做匠工而已,若无公子高瞻远瞩,奇思妙想,陆某何以能展拳脚,是陆某谢公子。”
沈慕锐在旁笑道:“二人不要再推辞,若依的脾气,不如浮三大白。”
萧墨存笑道:“慕锐甚知意,不如今日做东,请陆先生同饮酒畅谈如何?”
“如此叨唠。”那陆先生也不推辞,欣然应道。
就在此时,忽闻阵马蹄声响,众人寻声望去,却见匹枣红快马疾驰而来,名黑衣骑士策马其上,见到萧墨存干人,眼睛亮,忙勒住马,翻身跪下,喜道:“公子爷,可找到。”
“是”萧墨存时并没认出,迟疑下。
“怨不得公子不认得,小人是尚书处值外的四等侍卫,平日都在外围守备,因此小的认得公子爷,公子爷却不认识小的。”
“,请起。”萧墨存恍然辨出那侍卫张脸,道:“,怎么到此来?”
“小的奉命而来,公子爷,京里来人,请速回归远州府衙门。”
第 66 章
萧墨存心下又惊又疑,几日的柔情蜜意,霎时间被冲淡,有种隐藏着的恐惧似乎就要呼之欲出。他负手瞧着那个侍卫,半响不出话来。忽然肩上重,却是双大手,静静搭上自己肩膀,微微用力压压,似在支撑,又似在提醒。不用必定是沈慕锐,萧墨存回头朝他感激笑,定定神,对那侍卫道:“都来什么人?”
那侍卫笑:“回公子爷,不是小的不,是那人不让小的,请公子爷随小的回去,自然知晓。”
萧墨存眉心跳,淡淡地道:“如此看来,来的是老熟人。既如此,劳前面带路吧。”
那人应承声,牵马侍立旁。萧墨存微叹口气,对陆先生抱歉道:“实在对不住,墨存有事先行步。若先生不弃,请返城再来与墨存聚吧。”
陆先生忙笑道:“公子爷有事只管先行步,待此间事毕,下官仍有许多问题要请教于公子,到时还望公子爷勿吝赐教才是。”
萧墨存抬头看向沈慕锐,沈慕锐朝他鼓励笑,回首牵马,扶他上马,再自己跃而上,手臂绕过他的身子,握紧缰绳,双腿夹,千里追风的骏马,霎时间如箭般,飞驰而出,远远将其他人,抛在身后。
萧墨存路上沉默不语,眉头紧锁,来时路上令他心旷神怡的景色,已经落不入眼底。待到他醒悟过来,眼前俱是陌生的山棱流水,似乎与来路区别颇大。他惊诧地睁大眼睛,略回头问道:“慕锐,们,是去哪?”
“正寻思着,要到何时,方发觉咱们没沿来路回去。”沈慕锐呵呵低笑,搂紧他,放慢马速,轻轻吻着他后颈上雪白细嫩的皮肤,柔声道:“莫怕,只是绕路而已。”
萧墨存靠在他身上,疲倦地闭上眼道:“可是,京城来人”
“让他们等吧,等么久,再多等等,又有何妨?”
“特地绕路,莫不是有什么话,想对?”萧墨存睁开眼,淡淡问道。
“墨存,”沈慕锐轻轻抚摸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缓缓道:“到底,在怕什么?”
萧墨存下意识咬住嘴唇,沉默不语。
沈慕锐缓缓问道:“是怕金銮殿上高坐的那位?怕他知道在起,不肯善罢甘休?怕他再来逼迫与?怕他以朝廷之力,来为难于?”
萧墨存阵心颤,沈慕锐的都是他心底担忧的。皇帝对他那种异乎寻常的执念,他不是不知道,若换成从前,他还能想着豁出去,有大不再轮回次的底气。因此,斡旋朝野,与皇帝斗智斗勇,都有股无畏在支撑;可自历经崖底那晚后,他已经心有罣碍,有舍不得伤害牵连的人,又如何能够再做到无畏无怖,无欲无求?
沈慕锐叹口气,握紧他略显冰凉的手,柔声问道:“墨存,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要呆在朝堂?”
萧墨存睁大眼睛,道:“为什么要呆在朝堂?”
“正是,为何非要呆在朝堂?”沈慕锐微笑着道:“身才学,在那里分明无从施展,便是当个小小的南巡监察使,还得瞻前顾后,略有些功劳,却要让与厉昆仑,生怕旁人肆意妄为,生百般事端。抗旱十三则明明是的主意,却要假托‘尚书处’同仁之名;便是新兴的抗旱农作法子,奏效,那个朝堂,表彰的定是归远官吏陆先生,而不会是。墨存,且问自己,无名无权地呆在那,到底,求的是什么?”
“,又不是求功名利禄”萧墨存低声道。
“是,知道不求。”沈慕锐亲亲他的鬓发,道:“仕途若浮云,确是入呼其中,却又超然其外。只求有实务,得清名,但想过不曾,若只为个,又何需非依附那个朝廷不可?尤其是,”沈慕锐顿顿,抱着他的手猛得缩紧,道:“那里还有,时时刻刻逼迫于的人。”
萧墨存呆半响,他穿越便置身晋阳公子的身份之中,所思所想,都是如何将晋阳公子那身污名洗刷干净,如何扭转晋阳公子卑贱宠,骄横跋扈的世人感观。却从没有想过,有也可以摆脱层身份。
若自己不再是晋阳公子,那当如何?他心头砰砰直跳,若自己不再是晋阳公子,而是阿猫阿狗,是随便哪个平凡的人,则无需承受晋阳公子的压力和纠葛,更加不用孤独痛苦,夜夜要为如何争取多生存空间而辗转反侧,绞尽脑汁。那些心仪已久的山川湖泊,便可踏上足迹,那些令自己备感厌恶的官场应酬,宫廷权谋,便可以统统远离。
与此同时,种万分不甘的酸涩却又涌上来。若自己不再是晋阳公子,那么自己是谁?不再是前世那个林凛,不再是今世个萧墨存,那么自己能成为何人?自己为当个清清白白的晋阳公子所做的么多努力,又算是什么?自己该如何在此异世,找到属于自己的身份?找到安身立命的处所?
难道,从此依靠着沈慕锐么?那么,自己与之前的晋阳公子,又有什么区别?
他的心下子乱起来,拍拍沈慕锐搭在自己腰身上的手掌,道:“容再想想,们,先回去吧。”
待到萧墨存从马背上下来,走进归远州府衙门之时,他特地正正衣冠,朝沈慕锐微颔首,大踏步走进去。那刻,他背脊挺直,背影瘦削修长,在他心里,甚至已经作好,进大厅,就见到皇帝陛下或是景王爷萧宏图的准备。哪知入大堂,却见锦芳脸色绯红地迎面走出,见到他,忙迎上来,笑道:“哥,可回来。”
萧墨存心里奇怪,锦芳落落大方,跟在自己身边,便是见皇帝,也不曾现出此等扭捏儿之态,不禁道:“是,回来,怎么?可是,有人欺负?”
锦芳脸上愈红,轻啐口:“哥哥,先进去瞧瞧吧,里头,”眼波转,似嗔怪道:“可不是什么好人。”
萧墨存摇头笑笑,先放下半心,若来的是皇帝,锦芳断不会如此表现,此时来的只要不是京城里那位主子,则万事都有斡旋的余地。
萧墨存略头,吩咐再上道好茶,抬脚进门厅,只见当地两排梨花木罗汉椅上,坐满人,主座位葛衣长者,正看着他捻须微笑,其余人见他,个个面露喜色,有几个已经站起来,抢先过去,作揖行礼道:“公子爷。”
萧墨存见,此喜非常,来的果然都是老熟人,而且是自己熟得不能再熟的人。尚书处长史李梓麟,从史路展台、袁籍,那葛衣长者,赫然是丞相刘昌敏,旁边陪坐的数位文官,估计是丞相带来的佐臣。边上陪坐人武将装束,面无表情,却是数日未见的厉昆仑。
萧墨存与旧部微笑问候,再上前与丞相长长揖,笑道:“丞相大人莅临此地,墨存真诚惶诚恐也。”
“怎么?担心老头子来此骗吃骗喝?”刘昌敏坐着受他的礼,随后眨眼笑道。
周围官员听,脸上俱是笑意,萧墨存微笑道:“岂敢,吃喝事小,容易对付,墨存只心疼那三两从京城带出来的‘露台秋’。”
刘昌敏眼睛亮,蹬的下从座位上立起,道:“还带露台秋来?闲话少叙,快快快,上茶。”
萧墨存故意为难地道:“大人,么些人,晚生可应对不来。”
刘昌敏挥手道:“理他们,应对老夫就好。给他们喝寻常茶,尤其是李梓麟,牛嚼牡丹,给他喝好茶,他也分不出来。”
此言出,底下官员纷纷笑开,个个道“恩师岂可厚此薄彼”或“恩师,怎见得学生就是牛嚼牡丹,今儿还非讨晋阳公子杯茶喝喝不可”,厅内顿时笑语连。
萧墨存里不敢怠慢,忙命人将自己自京师带来的整套茶具并茶叶献上,又命小厮将府内蓄好的齐峰山泉水取瓶来,放在上等银雪炭烧的炉子上煮开。他自己摆好茶具,演示番,优雅异常,配上绝世姿容,水雾氤氲,茶香渐染,令人观之忘俗。
时沏好,萧墨存先奉杯与刘昌敏,再逐呈给众官员,人人交手称谢,唯厉昆仑面不改色,眼神直盯着他,向来冷峻的视线中,似乎多丝什么。
萧墨存不及细究,转身笑问刘昌敏道:“如何,刘丞相?”
刘昌敏闭眼细品,良久,方睁眼道:“饮涤烦尘,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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